风雪归程,心安是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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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中旬,山西省晋中市受冷空气影响,下起了大雪,在漫天大雪中,翻看着台历仅剩的薄薄几页,“年关将至起乡愁,归心似箭意难收”的感慨蓦然涌上心头。是啊,又快到了一年岁尾,又快到了归乡的日子。 人生的行囊里,装着一路走来的风尘与故事。从我的家乡牡丹江出发,这座坐落在盆地里的北国小城,总爱被晨雾轻轻笼罩,那些烟雾极易沉积,久久都不肯消散。记忆里最清晰的,是年少时在北山公园爬上山顶,在朦胧晨雾里等一场朝霞,等金色的光星星点点穿透薄雾,漫过错落的屋顶,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映着金光,金光又映在白雪上,是刻在我骨子里的美好。后来阴差阳错的来到哈尔滨师范大学东方语言文化学院阿拉伯语系学习,在大学校园里与阿拉伯语相伴四年,中途又远赴埃及坦塔大学求学一年。毕业后,我跟随公司项目远赴阿尔及利亚、卡塔尔等地辗转五年,如今又在这四季分明的晋中度过五个年头。在这五年间,我挤时间啃书本、写论文,先后考取了人力资源管理师和中级注册安全工程师证书,今年底也顺利通过硕士论文答辩,完成了研究生学业。回首发现,我从上大学开始就一直漂泊在外,但就像每一个飘零在外的东北孩子一样,始终保持着对故乡那份深沉的爱。 从2015年毕业来到公司至今,已整整十个年头。回想来到公司的这十年,从青涩到如今的从容,踩过波斯湾畔的沙,也淋过黄土高原的雨,这才算真正懂了漂泊的滋味——那是语言与钢筋水泥交织的孤独,是背井离乡扛起的担当,是被炼就了的工程人的豁达与豪迈,是暴雨中坚守岗位排查隐患的坚毅,是周旋于综合部文件流转、流程审批的琐碎事务里的耐心,是推进落实农民工劳务实名制时,对工友们解释政策、核对身份证信息的细致,是为了薪资台账的一个投诉反复对接劳务公司和监管部门的韧劲,是来时荒无人烟,走时万家灯火的成就感,是项目落成时与同事们击掌大笑的酣畅,是看着平地起高楼的自豪与荣光。更让我心生骄傲的是,如今我就住在自己参与建造的住宅小区里,推窗望去,那些楼宇、规划的景观错落有致,这份踏实的光荣感,是任何成就都替代不了的。 岁月如白驹过隙,我们都曾带着一身棱角,在生活里跌跌撞撞。冬至过后,常常收到母亲从牡丹江发来的语音消息,她絮絮叨叨说着降温了要加衣,说着邻居谁家孩子结婚了等各种家长里短,末了总是那句:“一个人在外面,好好吃饭。”屏幕这头的我,常常被这些再平常不过的话,撞得心头一酸。近些年,随着父母渐渐老去,看他们与我视频时笑容里藏不住的皱纹,听他们把同样的叮嘱翻来覆去地说,恍惚间就看到了自己的根。“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那个曾经嫌父母唠叨、一心想去看世界的少年,如今身在晋中,踩着薄薄的雪,听着脚下雪层吱嘎吱嘎的声响,虽与故乡隔了千里山水,但也能感受那些话语里全部的暖意与牵挂。目光回望来路,也更清晰地看见父母年华的流逝。后来才明白,世间最柔软也最坚实的力量,是亲情无声的守候。父母的陪伴与期盼、健康与笑容,是我在外奔波全部的意义。这些爱,慢慢抚平了年少的执拗与漂泊的苦涩,让独行的日子,有了牵挂,也有了归处。正所谓“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人生不易,且行且珍惜。站在元旦的门槛前,忽然有很多话想说。想念红肠浓郁的肉香味,杀猪菜滚烫的烟火气,想念东北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热乎劲,更期待那一年一度的阖家团圆。“北国好风光,尽在黑龙江。龙江好风光,最美牡丹江”,那片黑土地,藏着我所有的年少记忆与心安。愿远在牡丹江的父母安康顺遂,愿他们鬓角的白发慢一些生长,愿故乡的风,年年都能吹暖他们的冬日。也想对自己说,这十年的历练教会我的从不止是考取证书与学历提升,更是踏实做事的底气,人生不必符合任何人的期待,但求每一步踏实,每一刻清醒,在阿拉伯语与工程图纸交织的轨迹里,走出自己的路。 写到此处,我感觉到此时的风里,似乎也飘来一丝黑土地的气息。让我想起哈尔滨的中央大街,大学时代的青春仿佛还在雪地里闪着光。想起屋顶覆盖着的厚厚白雪,雪层蓬松得像一床棉絮,红灯笼的影子浅浅落在雪上,那是人间最熨帖的光景。归乡的车票还没买,心却早已沿着铁轨,一路向北。 生活本就是一场漫长的奔赴,十年辗转,读懂了工地的晨光与深夜的台灯,也读懂了乡愁的重量与前行的方向。十年沉淀,褪去了青涩的莽撞,换来的是遇事不慌的从容与扎根基层岗位的坚韧。愿我们都不被岁月抹去激情,不被“年龄”或“是否成家”定义人生。新的一年,仍要带着工程人的沉稳与豪迈,带着十年历练过的开阔胸怀,更带着对故乡和亲人沉甸甸的眷恋,步履不停,向阳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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